凌晨的敲门声
晨三点的敲门声砸在耳膜上时,林晓还以为是窗外梧桐枝被风吹得撞在了玻璃上。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却听见那声响又起了,轻而缓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三下停两下,在只有淅沥雨声的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摸过枕边的手机,屏幕亮得刺眼,凌晨3:07,距离她睡着才过了一个多小时。心脏不受控制地蹦了两下,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,走到玄关时,那敲门声又停了,她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猫眼上,却看见猫眼被一张便签纸糊得严严实实。
林晓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,指尖冰凉地按在门把手上,没敢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那敲门声又响了,这次还带着点断断续续的咳嗽,声音很哑,听着像是对门住的那位独居的张奶奶。
她猛地拉开门,冷风裹着楼下的金桂香涌进来,张奶奶站在门口,头上还沾着细碎的雨丝,老花镜滑到了鼻尖,手里攥着个还冒着热气的塑料袋,见着她先笑了,手里举着个套着布套的钥匙:“哎哟可算找着人了,我钥匙落家里了,儿子在外地回不来,手机也没电了,敲了半天门才想起你平时下班晚,估摸着你还没睡。”
林晓愣了半天才接过钥匙,指尖触到塑料袋的温度,才知道张奶奶手里揣的是刚蒸好的槐花包子,说知道她总爱早上来不及买早饭,特意揣了两个给她。她扶着张奶奶进了屋,给老人倒了杯热水,看着老人捧着杯子手还微微抖,才知道张奶奶在门口等了快四十分钟,怕敲门声吵醒其他住户,每次敲三下就要停好半天听听有没有别的动静。
后来林晓送张奶奶回家,帮着开了门,老人硬把剩下的包子全塞给了她。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上班,门口放着一兜热豆浆,下面压着张奶奶写的便条,字歪歪扭扭的,写着“包子好吃就多带点,谢谢囡囡开门”。